| 海强's profile死亡与指南针PhotosBlogLists |  Tools  Help |
死亡与指南针娘娘腔对暴徒们怀着十分的怜悯，这位密谋者们秘密而光荣的领袖鼓动说：“去吧，去战斗吧。到地狱里寻找那个提着你们头颅的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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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暴风雨前夕 最近正在遭遇台风微弱的影响，它们是些魅惑的鸟们：海鸥和凤凰。
前者逐腐，在拜伦的笔下，总与悲伤和灾难同行：“汹涛狂啸,晚风悲叹,
/海鸥也惊叫不休。”（《去国行》）“而乌鸦和海鸥/像世人一样,/只围着
腐尸不走。”（《唐璜》二八）；而后者却让人迷惑，它带给上海的清凉让
我难以想起它那火中舞蹈的形象来，或许，火中涅槃的前一刻是毁灭，而这
来自海洋的狂风骤雨意欲献上的恐怕也是毁灭，虽然这些离我无比遥远。
就在台风带来的清凉中，我读到了Louise Glück的这首新作——Before
the Storm （暴风雨前夕）。这首诗和我读到的她的长诗Averno风格并不
相同，但同样色调淡雅且笔触精准。在Averno中，Glück居然能用明快的基
调重写普西芬妮（Persephone）——这个和地狱以及冥王纠葛如此之深的
神话，用扭曲的幽默让希望的碎片悬浮在在呈现出来的黑暗中：
“母亲和女婿的争吵——/女儿才是核心”。
（an argument between the mother and the lover— / the daughter is just meat. ）
“你并不孤单/诗歌说，/在黑暗的隧洞里。”
（you are not alone, / the poem said, / in the dark tunnel. ）
而在《暴风雨前夕》里，我从静止、从容的描述中，读到了巨大的压迫和紧张。
美妙景物的背后都紧随着即将来临的毁灭的胁迫：
在第一节里，Glück让我们在澄澈、群星闪耀的夜空下眺望田野，但并不是欣赏这
舒畅、惬意的夜景，而是诀别它们。因为将有一场雨在明日降临，雨水足够充沛，甚至
会淹死种子。
第二节的那头公羊逃入了丛林中，它自由了，可是诗人说：如果我们下次再见到它，
将看到它的骨架。为什么？这并不关乎圈养动物野外生存能力的问题。
田野里惯常的杀戮发生在第三节，狐狸猎食田鼠，在发抖的草丛中的留下了一滩血迹，
可是，谋杀的罪行不会曝光，因为将有雨水，将凶案现场洗刷干劲。
猫群在第八节的门廊里混战，继而追逐着来自海洋的鱼腥逡巡在田野。它们兴奋，却
全然不知这垂涎的味道背后就是死神。
……
Glück有着狄金森样的细腻（但不足以与狄金森媲美），而作为女性诗人的她所具有的
母亲的温情，确是自闭且与婚姻和爱情无缘的狄金森所无的。
在诗歌的终了，我会因第四节那个窗口的孩子而感到心悸，那个在夜晚不肯入睡，坐在
窗户前向外眺望的孩子怎样了？他是彼特拉克笔下的埃利斯么,死亡的露水是否此刻正滴向他
冰冷的耳廓？
“今夜人尽皆知 （The night is an open book.）
今夜之后的世界是个秘密。”（ But the world beyond the night remains a mystery.）
海鸥和凤凰的翅翼之下，是否也有这样一个孩子？
Before the Storm
by Louise Glück from the Newyorker Rain tomorrow, but tonight the sky is clear, the stars shine. Still, the rain’s coming,
maybe enough to drown the seeds.
There’s a wind from the sea pushing the clouds;
before you see them, you feel the wind.
Better look at the fields now,
see how they look before they’re flooded.
A full moon. Yesterday a sheep escaped into the woods,
and not just any sheep—the ram, the whole future.
If we see him again, we’ll see his bones.
The grass shudders a little; maybe the wind passed through it.
And the new leaves of the olives shudder in the same way.
Mice in the fields. Where the fox hunts,
tomorrow there’ll be blood in the grass.
But the storm—the storm will wash it away.
In one window, there’s a boy sitting.
He’s been sent to bed—too early,
in his opinion. So he sits at the window—
Everything is settled now.
Where you are now is where you’ll sleep, where you’ll wake up in the morning.
The mountain stands like a beacon, to remind the night that the earth exists,
that it mustn’t be forgotten.
Above the sea, the clouds form as the wind rises,
dispersing them, giving them a sense of purpose.
Tomorrow the dawn won’t come.
The sky won’t go back to being the sky of day; it will go on as night,
except the stars will fade and vanish as the storm arrives,
lasting perhaps ten hours all together.
But the world as it was cannot return.
One by one, the lights of the village houses dim
and the mountain shines in the darkness with reflected light.
No sound. Only cats scuffling in doorways.
They smell the wind: time to make more cats.
Later, they prowl the streets, but the smell of the wind stalks them.
It’s the same in the fields, confused by the smell of blood,
though for now only the wind rises; stars turn the field silver.
This far from the sea and still we know these signs.
The night is an open book.
But the world beyond the night remains a mystery.
July 28 陨星最后的金色 我总是懊恼。懊恼自己喜欢上了一些不祥的事物。
在一个晴朗闷热的午后，我想看那些幽冷的鸟：他们乌黑、有红色的喙，在两年前
的南苑，当露水从草茎上隐退的时候，他们成群结队的在草丛里逡巡。我会走近他们，
他们的眼珠里满是惊恐，俨然一颗颗乌黑泛亮的露珠，既而消失在水杉浓密处。他们叫
乌鸫，爱尔兰诗人笔下的"merl"。
去年的夏末，我曾在傍晚的街心公园注目他们，他们俨如消暑的精灵。可是现在，当
死去和濒死的讯息萦绕在耳边，想到某个最熟悉不过的地点那些熟悉的人烟消云散了，我
开始惊醒，并为自己热衷这些生灵而懊悔。
特拉科尔在诗歌里警告一个叫埃利斯的孩子：
“埃利斯,当乌鸫在幽林呼唤,
那是你的灭顶之灾。 你的嘴唇饮蓝色岩泉的清凉。” 乌鸫呼唤那些热衷他们的灵魂。在悉悉索索的荆丛背后，黑色露水滴向亡者的太阳穴。
这些厄运般的诗歌题为《陨星最后的金色》，是的，乌鸫——黄昏的幽灵——他们在
傍晚的林梢一闪而过，身上满是灰暗的金色。他们融入那来势汹汹的黑暗中：
“你说沉墨厚积的颜色是 大势所趋 淡的、明亮的 饱含水渍的山脉 已经崩毁” July 26 俄语的但丁 在《布罗茨基》谈话录第五章，布罗茨基说，因为英文诗歌总是以阳韵收尾，
所以把但丁翻译成英语是不可能的，但俄语则可以很好的转译但丁。
布卢姆在《西方正典》里也说，但丁跨越时代在二十世纪的遥远回响不在欧洲
不在美国，而是在俄罗斯，那就是曼德尔施塔姆。
经典和造就经典的大师会蔑视时间，蔑视无视他们的人，在无论哪个地域，哪个
时代都会重生。
的确是这样，惠特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让我们听到了圣十字若望的回声，而
昌耀则让我们不可思议的看到了惠特曼的幽灵。 July 24 雷地豫 大约是六神从来无主，或许是淡定无心纠葛，更或是渺小能为无多。
曼德尔施塔姆向彼得堡喊叫：“彼得堡，我还没死。”可他还是向后仰，向后仰，
消失在了地平线下。嬷嬷样的阿赫玛托娃读《神曲》，年轻俊朗的曼德尔施塔姆痛哭
流涕。
“怎么啦，孩子”嬷嬷问，
“是你的声音在读它”他说。
曼德尔施塔姆能让但丁在俄语里复活，曼德尔施塔姆却不能阻止自己在生活中死去。
曼德尔施塔姆或许很快乐，曼德尔施塔姆只能让人看到悲伤。
曼德尔施塔姆高高在上，在生活之上，在时间之上 ，在爱情之上。曼德尔施塔姆
和我无关。曼德尔施塔姆也不能让我悲伤
可是我悲伤了。
大约是六神从来无主，或许是淡定无心纠葛，更或是渺小能为无多。
卜：
戊子 己未 癸亥 丁巳 空：子丑 得震宫 雷地豫 象曰：雷出地奋，豫 震宫雷地豫 (六合) 兑宫雷山小过 (游魂) 伏 本 变 虎 才庚戌 才庚戌 蛇 官庚申 官庚申 勾 子庚午 应 子庚午 世 雀 兄乙卯 ╳→ 官丙申 龙 子乙巳 子丙午 玄 父庚子 才乙未 世 才丙辰 应 才世未土得月建，子应午火生合之。 兄爻卯木动化官爻申金回头克。 世应相生心相通，间爻兄动多阻梗。 May 21 谬种 夫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臣之得罪，
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炰羔，斗酒自劳。家本秦也，能为秦声。
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抚缶而呼乌乌。其诗曰：
“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
-----报孙会宗书 杨恽
《汉书·杨恽传》张晏注：“山高而在阳，人君之象也。芜秽不治，言朝廷之荒乱也。
一顷百亩，以喻百官也。言豆者，贞实之物，当在囷仓，零落在野，喻己见放弃也。萁曲
而不直，言朝臣皆谄谀也。”张注的荒诞牵强令人惊骇，可是制造这惊骇的，千古以来不
绝于史，苏学士的无盐诗，高翰林的宫闱诗，至于满洲鞑子和圣朝，这样的惊骇就如同妇
女旬月必至的那几滴血，实在难以细数，也着实难以启齿——我们居然生活在这样一个国
度里。
谬种自汉至今不绝。看看沪上朱先生新近的遭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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